THE ESSENCE OF HAN
本汉第七 (三)
右军所采之博,所师之古如此,今人未尝师右军之所师,岂能步趋右军也?南、北朝碑莫不有汉分意,《李仲璇》5、《曹子建》等碑显用篆笔者无论。
若《谷朗》、《郭休》、《爨宝子》、《灵庙碑》、《鞠彦云》、《吊比干》皆用隶体。《杨大眼》、《惠感》、《郑长猷》、《魏灵藏》波磔极意骏厉6,犹是隶笔。
1 大能: 大本领。↩
2 许下: 下,即“下邑”。旧时属县对国都而称下邑,所谓“国都为上,邑为下”之意。许下,指河南许昌。↩
3 洛下: 指河南洛阳。↩
4 从兄: 堂兄。此处指王羲之伯父王导第三子王洽。↩
5 《李仲璇》: 即《李仲璇修子庙碑》。东魏兴和三年立。正书。康氏定此碑为“逸品上”。杨守敬《平碑记》则云此碑纯以篆隶之字参杂其间。↩
6 骏厉: 骏:长。厉:迅疾。《汉书·息夫躬传》:“鹰隼横厉,鸾徘徊兮。”↩
7 《伊阙石龛》: 即《伊阙佛龛碑》。褚遂良书。唐贞观十五年立。平正刚健,法本欧阳,多参八分。↩
8 《道因碑》: 即《道因法师碑》。欧阳通书。唐龙朔三年立。兰台法父书,作书每用批法,险峻过其父。↩
9 沫: 消散;终止。《离骚》:“芬至今犹未沫。”↩
王羲之说:“我年轻的时候,学习卫夫人的书法,以为她便是大本领了。待渡江以后,遍游北方名山,看到了李斯、曹喜等人的书迹,又到许昌看到了钟繇、梁鹄的书迹,其后又到洛阳看到了蔡邕书的《熹平石经》,再后更在堂兄王洽处看到了张昶的《华岳碑》,于是改变老师,在众碑中去学习了。”
羲之所择取的范围是这样的广博,所学习的对象是这样的高古,今天的人,不去师法羲之所师法过的东西,哪里能赶得上羲之呢?南北朝的碑刻都有汉分书的笔意,《李仲璇修孔子庙碑》、《曹子建碑》等碑刻,都明显是用篆书笔法书成的。
至于《九真太守谷朗碑》、《南乡太守郭休碑》、《爨宝子碑》、《中岳嵩高灵庙碑》、《鞠彦云墓志》、《孝文皇帝吊殷比干墓文》等碑刻,都是采用的隶体。《杨大眼造像》、《惠感造像》、《郑长猷造像》、《魏灵藏造像》等造像刻石,撇捺极势开张,飞宕挺峻,用的依然是隶书笔法。直到后来唐代褚遂良的《伊阙佛龛碑》、欧阳通的《道因法师碑》,仍然存留有分、隶书的遗意,一方面这固然是因为六朝余风未没,在影响他们,另一方面,也应归于他们能追求高古的结果,如不是这样,便是会流于薄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