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叶(莱)子侯碑》字画薄弱,前汉时没有这样的字体,和《庶孝禹碑》一样,恐怕都是伪造品。字体的古和今真可以说一望便可以分出来。我曾经看见《小三公山碑》的拓本,书体与《白石神君碑》很相近,我开始还以为是《三公山神碑》呢。但后来我觉得它与永平时期的风格不同,随后经过细心审察,果然发现是光和四年的东西,所以说通过字体确实是可以判断出它的时代来的。

古今的风气不同,人生活在那个时代,总会被其风气所限制,不可用美与丑来评定他们;但美与丑也自然是和他们紧联在一起的。《汉书》上所载张敞的《察昌邑王疏》,《文选注》上所引的刘整家婢采音的供辞,其文辞皆古朴绝俗,是韩愈和柳宗元的文章中所没有的。

我见过的六朝造像书法有几百种,其中有许多虽说是出于当时的平民百姓之手,而其笔法也浑朴奇丽,不乏奇姿异态。此外还有小唐碑,我所见过的也有好几百种,也还是一样,各各有其佳致,都是今天的士大夫们刻意模仿而不能达到的,何况那些出自名家的手笔呢?

张栻说:“南海各族的书法很有些写得好的,笔画遒厚古劲,就象古代钟鼎上的款识文字,而且各地的书风不一样。”因为任何风气形成的初始,都具有一种朴质新异的气派,是不需要去仿效前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