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世人对颜真卿的书法算是推崇备至了,然而颜真卿书法取法得力的地方则是很少有人知道的。我曾经很喜欢《郁阁颂》的那种茂密的体势,在汉末知道这个碑的人就很少了,后世就更没人知道它了,只有在颜真卿书法的结字布白中还保留有它的意思,颜真卿书的《裴将军诗》可谓是雄强之极了,其实颜真卿只不过是将汉分书的笔法用到草书中,所以体多变化,妙趣时出。

二千多年来,善于学习王羲之书法的,只有颜真卿、杨凝式两个人而已,原因就在他们能师法王羲之所师法过的东西。汉代分书中有很接近于今天楷书的作品,如《高颐阙》的“故、益、州、举、廉、丞、贯”等字,其中“阳”字“都”字的“邑”旁,简直就是今天的楷书写法,特别象颜真卿的用笔。一方面,我既察视出了颜真卿书法的出处,另一方面,又以此而得出了学习者贵在取法乎上的结论。

《高颐碑》刻在建安十四年,所以难怪与今天的楷书很相近。《张迁碑》也可以取出它的笔画来,放在楷书里去。《扬震碑》的笔画缥缈如游丝,高古朴质,俨如虫蚀,更像楷书,应看为褚遂良书法的先驱。因此碑是东汉中平三年刻的,自然也就象今天的楷书了。至于三国孙吴的《葛府君碑》,简直就是楷书书法。只有《樊敏碑》,虽说刻于东汉熹平间,格调却非常高古,有《郁阁颂》书法的遗意。刻于东汉灵帝光和四年的《魏元丕碑》和刻于三国曹魏时《曹真碑》也和《樊敏碑》一样,都实在是应予特别重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