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宗第十六（五）
言造像记之可师,极言魏碑无不可学耳。魏书自有堂堂大碑,通古今,极正变,其详备于《碑品》1,今择其与南碑最工者条出之。昔朱子2与汪尚书3论古文,汪玉山问朱子曰:“子之主人翁4是谁?”对以曾南丰5。曰:“子之主人翁甚体面。”今举诸家,听人择以为主人翁,亦甚体面矣。《爨龙颜》为雄强茂美之宗,《灵庙碑阴》辅之。《石门铭》为飞逸浑穆之宗,《郑文公》、《瘗鹤铭》辅之。《吊比干文》为瘦硬峻拔之宗,《隽修罗》、《灵塔铭》辅之。 右三宗上 《张猛龙》为正体变态之宗,《贾思伯》、《杨晕》辅之。《始兴王碑》为峻美严正之宗,《李仲璇》辅之。 《敬显隽》为静穆茂密之宗,《朱君山》、《龙藏寺》辅之。 《晖福寺》为丰厚茂密之宗,穆子容、《梁石阙》、《温泉颂》辅之。 右四宗中 《张玄》为质峻偏宕之宗,《马鸣寺》辅之。 《高植》为浑劲质拙之宗,《王偃》、《王僧》、《臧质》辅之。 《李超》为体骨峻美之宗,《解伯达》、《皇甫骑》辅之。 《杨大眼》为峻健丰伟之宗,《魏灵藏》、《广川王》、《曹子建》辅之。 《刁遵》为虚和圆劲之宗,《高湛》、《刘懿》辅之。 《吴平忠侯神道》为平整匀净之宗,《苏慈》、《舍利塔》辅之。 右六宗下 既立宗矣,其一切碑相近者各以此判之。自此观碑,是非自见,自此论书,亦不至聚讼纷纷矣。
说造像记的值得一学,不过是想竭力说明魏碑中没有不值得学习的碑刻罢了。北魏书法中自然有着堂堂大碑,通贯古今,穷极正与变,这些都详尽地记述在后面《碑品》篇节中,我这里只挑选出它们和南碑中的最精工的作品,分条列举出来。从前朱熹和汪应辰讨论古文,汪氏问朱熹说:“你的主人翁是谁?”朱答是曾巩。汪说:“你的主人翁很体面。”这里列举各家,听凭大家选择,用作自己的主人翁,也是非常体面的。 《爨龙颜》是雄强茂美之宗,《嵩高灵庙碑阴》是它的辅助碑。 《石门铭》是飞逸浑穆之宗,《郑文公》、《瘗鹤铭》是它的辅助碑。 《吊比干墓文》是瘦硬峻拔之宗,《隽修罗》、《灵塔铭》是它的辅助碑。 右三宗为上宗 《张猛龙》是正体变态之宗,《贾思伯》、《杨翚》是它的辅助碑。《始兴王碑》是峻美严正之宗,《李仲璇》是它的辅助碑。《敬显隽》是敬穆茂密之宗,《朱岱林志》、《龙藏寺》是它的辅助碑。《晖福寺》是丰厚茂密之宗,穆子容《太公吕望表》、《梁石阙》、《温泉颂》是它的辅助碑。右四宗为中宗《张玄墓志》是质峻偏宕之宗,《马鸣寺》是它的辅助碑。《高植墓志》是浑劲质拙之宗,《王偃》、《王僧》、《臧质》是它的辅助碑。《李超墓志》是体骨峻美之宗,《解伯达》、《皇甫驎》是它的辅助碑。《杨大眼造像记》是峻健丰伟之宗,《魏灵藏》、《广川王》、《曹子建》是它的辅助碑。《刁遵墓志》是虚和圆静之宗,《高湛》、《刘懿》是它的辅助碑。《吴平忠侯神道》是平整匀净之宗,《苏慈》、《舍利塔》是它的辅助碑。右六宗为下宗 既然已经确立了宗派,那么余下的所有碑只要风格相近424 广艺舟双楫注译
的,都可以逐个用这个标准来判别它们。用这个标准来观看碑刻,好与坏自然能分辨出来,用这个标准去讨论前人书法,也就不至于争论不休,混淆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