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论第十九(七)
【正文】
完白山人计白当黑之论1,熟观魏碑自见,无不极茂密者,若《杨翚》、《张猛龙》,尤其显然。即《石门铭》、《郑文公》、《朱君山》之奇逸,亦无不然。乃知疏处可使走马,密处不使通风,真善言魏碑者。至于隋、唐,疏朗雍容,书乃大变,岂一统之会宜尔邪?柳诚悬《平西王碑》2,学《伊阙石龛》,而无其厚气,且体格未成,时柳公年已四十余,书乃如此,可知古之名家,亦不易就,后人或称此碑,则未解书道者也。
【注释】
【译文】
邓石如计白当黑的主张,细观魏碑,便自能理解,魏碑没有不茂密的,像《杨翚碑》、《张猛龙碑》,尤其地明显,即使是《石门铭》、《郑文公碑》、《朱岱林墓志》那样奇宕放逸的书法,也无不是体意茂密的。由此可知,邓石如“疏处可使走马,密处不使透风”的说法,确实是善评魏碑的。到了隋、唐,书风竟然大变,趋于疏朗雍容,或许天下统一的时代理应这样的吧。柳公权书《西平郡王李晟碑》,学的是褚遂良的《伊阙石龛碑》,但没有其雄厚气势,而且体气格局也未形成,当时柳公权已四十多岁了,书法才是这个水平,可以得知古人的自成一家,也不是轻易就能办到的,后代有人称赏这个碑,那是他们不懂书法的原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