缀法第二十一（十）
【正文】
行笔之间,亦无异法,在乎熟之而已。唐太宗曰:“缓则滞而无筋,急则病而无骨。横毫侧管,则钝慢而多肉;竖笔直 锋,则干枯而露骨。及其悟也,思与神合,同乎自然。”1吾谓 书法也犹佛法,始于戒律2,精于定慧3,证于心源4,妙于 了悟5。至其极也,亦非口手可传焉。
【注释】
1 唐太宗曰“......同乎自然”:唐太宗《指意》:“故其始学得其粗, 未得其精,太缓则滞而无筋,太急则病而无骨,横毫侧管则钝慢而肉 多,竖笔直锋则干枯而露骨。及其悟也,心动而手均,圆者中规,方者 中矩,粗而能锐,细而能壮,长者不为有余,短者不为不足,思与神 会,同乎自然,不知所以然而然矣。”↑
2 戒律:佛教名词。合梵文“尸罗”和“毗奈耶”二字意译而成。 泛指佛教为出家、在家信徒制定的一切戒规。按内容可分为“止持戒” 与“作持戒”两大类。↑
3 定慧:佛教名词。定,谓心专注一境而不散乱的精神状态,佛教 以此作为取得确定之认识,作出确定之判断的心理条件。慧,有部大地 法之一,法相宗别境之一。指通达事理、决断疑念取得决断性认识的那 种精神作用。《大乘广五蕴论》:“云何慧?谓即于彼择法为性......断疑 为业,慧能简择,于诸法中,得决定故。”然有时也特指佛教“智慧”,如:定,慧双修,戒、定、慧三学等,均是慧义。↑
4 心源:即心,佛教名词。为一切精神现象的总称,泛指一切精神现象,如“三界唯心”、“一心三观”等。此与“识”、“意”等概念相同。《俱舍论》卷四:“心、意、识体一。”一切属“心”之现象,称为心法。↑
5 了悟:佛教禅宗认为,每个人内心都有佛性。认识到这一点,叫了悟。《传法正宗记偈》:“泡幻同无碍,如何不了悟。”《景德传灯录·智威禅师》:“师知其了悟,乃付以山门。”↑
【译文】
运笔当中,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,在于熟练罢了。唐太宗说:“运笔慢了便病于滞弱而失去了筋力,运快了便病于浮滑而失去了骨势。偏锋侧管,则呆钝而多肉,竖笔直锋,则干枯而露骨。当其悟了的时候,思想与精神冥合在一起,就一切都会合于自然之道了。”我说书法也就如佛法一样,开始于戒律,继精于定慧,印证于心源,妙合于了悟。要想达到这种高深境界,须书家各自去领悟,也不是用口、手就能传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