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禄第二十六(六)
【正文】
大卷弥满,体尚方正,非笔力雄健,不足镇压。宜参学颜书,以撑柱之。颜碑但取三本,《臧怀恪》之清劲,《多宝塔》之丰整,《郭家庙》之端和,皆可兼收而并用之。先学清劲以美其根,次学丰整以壮其气。郭家庙体方笔圆,又画有轻重,最合时宜,缩移入卷,美壮可观,此宜后学者也。但学三碑,已为大卷绝唱,能专用《臧怀恪》,尤见笔力也。
唐末柳诚悬、沈传师、裴休,并以遒劲取胜,皆有清劲方整之气。柳之《冯宿》、《魏公先庙》1、《高元祐》最可学,直可缩入卷折。大卷得此,清劲可喜,若能写之作折,尤为遒媚绝伦。裴休《圭峰碑》、无可2《安国寺》3,少变之乃可入卷,此体人人所共识者也。
【注释】
【译文】
写大卷字要丰满,字体追求方正,如果笔力不雄健,就无法镇服住全篇章法。应该参学颜真卿的书法来作为支柱。颜碑中只取其三种就够了。《臧怀恪》的清劲、《多宝塔》的丰整、《郭家庙》的端和,都可以一并吸取而为自己所用。先学《臧怀恪》的清劲,以铺垫好基础,再学《多宝塔》的丰整,以雄壮其气势。《郭家庙碑》结字方正,用笔圆厚,而笔画又有轻重粗细的变化,最合于时下风尚,缩小来移用在大卷上,壮美可观,这是适宜最后来学的。尽管学好这三个碑,就已经是大卷书法的最好作品了,但如果再能专门学习《臧怀恪》,则会是更加有笔力的。
唐代末年,柳公权、沈传师、裴休的书法,都以笔力遒健取胜,都有清劲方整的气势。柳公权的《冯宿碑》、《魏先公庙碑》、《高元祐碑》,最适宜学习,直接可以缩成小楷移用于卷折中。用在大卷上,已是显得清劲可喜,如果用来写折子,则更显得遒媚绝伦。裴休的《圭峰定慧禅师碑》、释无可的《安国寺寂照和尚碑》,只要略给予变化,便可以移入大卷中,它们书体的这个特点,是人人都看得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