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書第一(六)
《隋志》①稱,婆羅門書以十四字貫一切音,文省義廣。蓋天竺以聲為字,《涅槃經》②有二十五字母,《華嚴經》③有四十字母。今《通志·七音略》④所傳天竺三十六字母,所變化各書,猶可見也。唐古忒⑤之書,出於天竺。元世祖中統元年⑥,命國師八思巴制蒙古新字⑦千餘,母四十一,皆相關紐⑧。則採唐古忒與天竺為之,亦迦盧⑨之變相也。我朝達文成公⑩,又採唐古忒、蒙古之字,變化而成國書⑪。至乾隆⑫時,於是制成清篆⑬,亦以聲而演形,並托音為字者。然印度之先,亦必以象形為字,未必能遽合聲為字。其合聲為字,必其後起也。遼太祖神冊五年⑭,增損隸書之半,制契丹大字⑮;金太祖⑯命完顏希尹⑰依仿楷書,因契丹字,合本國語為國書;西夏李元昊⑱命野利仁榮演書⑲,成十二卷,體類八分⑳。此則本原於形,非自然而變者。本無精義自立,故國亡而書隨之也。
【注釋】
【譯文】
《隋志》上說:婆羅門文字用十四字通貫一切音。文字簡單而字義深廣。天竺用拼音為文字,《涅槃經》、《華嚴經》以及《通志·七音略》中所傳載的字母演變仍清晰可見。
唐古特的文字演變自天竺。元世祖命八思巴創制蒙古新字,乃是採用唐古特和天竺文字演制而成。清朝達海又採用蒙古字演化成滿文。到了乾隆時期,又演制出仿漢篆形狀的“清篆”。
但在印度遠古,也一定是以象形為字的,拼音文字必是後起。遼太祖增損隸書制契丹大字,金太祖命完顏希尹依仿楷書制金國文字,西夏李元昊命野利仁榮演制西夏文。
这些文字僅立腳在字的外形,不是自然而變化的,本來就沒有什麼精湛內涵能使其自立,所以國家一亡,文字也就隨之消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