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碑第二(六)
去唐碑,去散表①,去六朝造像记,则六朝所存碑铭不过百余,兼以秦、汉分书佳者数十本,通不过二百余种,必尽求之。会通②其源流,浸淫③于心目,择吾所爱好者临之,厌之则去。临写既多,变化无尽,方圆操纵④,融冶自成,体裁韵味,必可绝俗⑤。学者固可自得之也。秦、汉分目,略见所说《说分》、《本汉》篇中,今将南、北朝碑目必当购者,录如左。其碑多新出,为金石诸书所未有者也。造像记佳者,亦附⑥目,间下论焉。 碑以朝别,以年叙,其无可考者,附于其朝之后。 有年则书,不书者,无年月也。 书人详之,撰人不详,重在书也。 石所存地著之,不著者,不知所在也。 其碑显者,书人名,不显者并官书之,欲人易购也。
除开唐碑,除开散表,除开六朝造像记,那么六朝时期所保留的碑刻最多不过百来十种,加上秦代小篆(秦分书)汉代隶书(汉分书)中的佳刻数十种,总共不过两百多种,必须尽量购置。弄通它们的起源与发展,增强自己的观察能力和认识能力,选择自己所喜欢的碑刻来临写,不喜欢的就放弃掉。临习得多了,自能变化无穷,对方笔圆笔的把握也能随心自如,融会各家于一身,写出自己的面目,书风韵味,都必然会高出一般人,这一切,学书者固然是可以自己体会出来的。
秦代小篆(秦分)和汉代隶书(汉分)的碑刻目录,大致可见于后面所讲的《说分》、《本汉》两部分中。这里我将南、北朝碑刻中必须购置的那部分碑刻目录抄录于下。这些碑刻多属新发现的,为各种金石书籍所没有载录的。造像记中的好的,也附带抄上,间或下以评语。
所录碑刻,按朝代分类,按年份排列,其中没有年代所据的,附在那一朝代的后面。有立碑年月的,则标明出来,没有标出的,是没有年月的。书碑人的名字标明出来,撰碑人的名字未标明,是重在书法的原故。碑石所在地地方标明出来,没有标出的,是不知所在地的。其碑刻是著名的,只标出碑主人的名字,不著名的,连同碑主人的官称也一并标出,目的是让让人便于购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