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系第十三（一）
【题评】
作者认为人心的不同,就像人的面目的不同,山川形势的不同也是一样。而天下山川,其雄奇秀美,风姿逸态虽然各不相同,却都有它们各自的分类,人类虽因种族的不同而面貌殊绝,但在人的品格气质、魁伟精悍、清癯肥胖上仍然是相同的,书法也一样。各家各派在风貌上虽或迥然相异,而在本质源流上则是一致的。《记》上说“禽兽知有母而不知有父。”野蛮人则说“父母算个啥?”而士大夫和读书人则是知道有祖宗的,读书人成天和书法打交道,又怎可以不知道它的祖宗渊源呢?于是作者举出真书各体中的最古者,“披枝见本,因流溯源”,详列体系,并著于篇章矣。
【正文】
《传》曰,人心不同如其面然,山川之形亦有然。余尝北出长城而临大塞,东泛沧海而观之罘1,西窥鄂汉,南搅吴越2,所见名山洞壑,嵚巘窈窕3,无一同者,而雄奇秀美,逋峭淡宕4之姿虽不同,各有其类。南洋岛族,暨泰西亚非利加之人,碧睛墨面,状大诡异,与中土人绝殊,而骨相瑰玮5精紧,清奇肥厚仍相同。夫书则亦有然。
【注释】
【译文】
《传》上说:人心不同,就如同人的相貌的不同,山岳江河的形势之不同,也是如此。我曾经北出长城而亲临过大漠边塞,东泛沧海而拜观过之罘刻石,西视察过鄂、汉,南观览过吴、越。所见的名山洞壑,其山势的险峻,洞壑的幽深,没有一个是相同的。不过虽然它们的雄奇秀美,风姿怡态各不相同,却都可以分出它们各自的类型。南洋各岛屿上的人,以及欧美的、非洲的人,蓝眼睛、黑脸庞,相貌奇特,与中国人极不相同,但是其体格的魁梧精悍,清瘦肥腴,仍然是相同的。书法也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