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草第二十五（四）
【正文】
学《兰亭》但当师其神理奇变,若学面貌,则如美伶1候坐,虽面目充悦,而语言无味。若师《争座位》,“三表”2,则为灌夫骂坐3,可永绝之。
王侍中曰:杜度之书,杀字甚安。又称钟、卫、梁、韦之书,莫能优劣,但见其笔力惊绝。吾谓行、草之美,亦在杀字甚安,笔力惊绝二语耳。大令沉酣矫变,当为第一。宋人讲意态,故行草甚工。米书得之,后世能学之者,惟王觉斯耳。
【注释】
【译文】
学习《兰亭序》应该学习它的神理奇变,如果只学它的面貌,就像戏台上的一个貌美的伶人,静坐着等候一样,虽然样子很漂亮,而所说台白却索然无味。如果学习颜真卿的《争座位帖》和他的“三表”,便会像灌夫使酒骂坐,是永远也不要学的。
王僧虔说:杜度的书法,字的安排很平稳。又说:钟繇、卫瓘、梁鹄、韦诞的书法,无法分辨出高低,只是觉待他们的笔力都非常惊人。我认为行、草书的美,还是在“安排平稳,笔力惊人”这两句话上。王献之用笔沉厚酣畅,极善变化,应为第一。宋代人讲求意态,所以行、草书很好。米芾的书法是得了古人的用笔的。后代能学好古人的,只有王铎一人而已。